暑假生活随笔（24）他们（20080724）

今天，我去了一个特殊的地方，那里有一群人，我们称那些人为“他们”，因为我们思想上与神经上跟他们的巨大差异。他们是神经病人，确切地说应该是精神病人，妈妈这样说。

其实，前一天妈妈已经给我讲过关于那些可爱的人的故事，我听她描述的那些，感觉中他们有的时候真的是很傻的，应该是一个人脑子里的想法转不过弯来才造成的吧，或者说是想得太快了，太多了，以至于正常的人觉得他们说话不对劲。

怀着忐忑的心情我终于和妈妈一起来到了医院。经过一道长期由护士才有钥匙的不锈钢的栅栏门，来到病房，最先看到的是一个老奶奶，头微微的低着，眼睛半闭半开，一点神也没有，她双手紧紧拽着汗衫正面的底边，一步一步，不停地在小病房间里转悠。眼看着她快要出病房了，我赶紧叫姑姑，姑姑说，不要紧，她自己会折回来的，再说外面也锁着门。果然，她走到门口附近，转个身，又往回走了。我们就在她身边说话，她一点表情也没有，难道她看不见，或者是耳朵聋了？姑姑看我好奇的样子，告诉我，她患的是老年痴呆，原因好像听说主要有两个，一个是她父母死的早，她哭得很厉害，还有说是她找对象出了岔子，然后精神就不对了，到现在还是单身。看着她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行尸走肉，。

不一会儿，她在床上很慢很慢坐下，如果把这拍成电影，不用放慢就是很好的慢镜头，只不过画面中的某个人眼神呆滞了点而已。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，有时她仿佛是看空气一般的无视我，又有时像是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人，但却也未抬眼。然后，她慢慢地捣鼓捣鼓被子，静静地坐在那里，要睡着了的样子，我大声跟姑姑报道：“她要睡着了呢。”姑姑说她是这样的，之后，她又挪到了床边，她挪啊挪的，直到我又向姑姑汇报：“她要掉下去了！”姑姑说，她不会的。然后我又静静地回头看她。比较惊讶地是她竟然没穿鞋子，我忍不住又要汇报。后来我玩了一会又看她时，她已经穿上了一只鞋，可惜的是她右脚穿着左脚的鞋。后来我又是时而看她，时而向姑姑汇报：“她怎么拉别人的被子呀！”“她要撞墙了！”“她走来走去干什么呢！”

看着她我只有无语。

中午的病房静悄悄的，可不时从走廊最里面传来尖叫声。妈妈告诉我那就是年仅二十六岁的另类女孩，一个胸前挂了两颗校徽和一颗团徽、满口是“郁闷”、“代沟”、“垃圾”以及“英语短句”。我很想看看她的样子，就悄悄来到她的病房门口。

透过门上的窗口，看到一个很清秀漂亮的女孩，她一会儿在那里用嗲嗲的声音唱歌，一会儿又像是在笑，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了她的哭声。我听到她讲的一段话：“你有权保持沉默，但你说的一切都将作为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，接着蹦出四个字：“陈堂证供！”果然是伶牙俐齿，马上又在最后很有文化地加上一句：“Do you understand？”让我听得目瞪口呆。

透过窗户，我突然发现她的手上还拴着一个布条，布条的一端连着床，真是怪可怜的！

回来的路上，我也在傻傻地想，他们就是一群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，也许他们理解的是跟我们看到的是不一样的世界。